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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蒙怀心想,送这玉马还不是他们家大人故意的,若说送给夫人,就怕夫人不收,若说是送给小姐,夫人便没意见了。而玉做的摔不得,夫人怕小姐摔坏,自会帮小姐收起来,这玉马就等于送到夫人手上了。

  他们家大人真有心,连这拐弯抹角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。

  蒙怀能待的时间不多,牧浣青知道他有要务在身,还得上路,便让人包了管饱的干果和糕点给他在路上吃。

  蒙怀连忙谢过夫人。夫人这儿的东西好吃,他们几人跟着侯爷吃了几日,嘴都馋了,便高兴得拿了上路,赶回去覆命。

  蒙怀离开后又过了十日,这回换元继来了,又带来侯爷的口信。

  侯爷说事情虽然有些棘手,但还算顺利,同时送上给小姐的礼物,是琥珀刻的马。这匹马和上次的马的动作不同,雕工配上琥珀的颜色,十分传神,连牧浣青都多看了几眼。

  “侯爷说这匹琥珀马十分难得,务必要收好,侯爷还说夫人给的点心很好吃,他吃了甚是欣慰。”

  牧浣青听了一怔。她何时送点心给他了?但接着一想便恍然大悟,肯定是上次她给蒙怀的点心被蒙怀拿去孝敬他们家大人了。

  牧浣青摇摇头,把琥珀马拿给女儿玩,照例说了些祝侯爷一切顺心的话,但这回给元继准备的是两份吃食。

  “一份给你,一份给侯爷,别饿着,路上吃。”

  元继高兴地谢过夫人,带着东西上马,出发时还心想他比蒙怀聪明多了,不但帮他们家大人要到点心,讨好了大人,还不用奉献自己的,路上有的吃,真是一举两得。

  每隔五到十日,符彦麟便会派人送口信过来,若是距离太远,无法派手下来,就让信使送来书信,每回照例都会准备一个马雕的小礼物。除了玉雕、琥珀雕,还有水晶雕、铜雕、黑石雕,或是各种她没见过的材质。

  每一匹马的动作都不同,而他送来的信件中,还会写上雕刻的材质以及有什么特色。

  日子久了,牧浣青也生出几分趣味。这从各地搜括来的马儿摆在一块就成了一大群马儿,有黑驹、白驹、棕驹和其他各色的马,他每收集到新的,便会在下次送信时一起给她。

  送的次数多了,牧浣青也会意过来。这哪是给女儿的,根本是拐个弯送她的, 毕竟女儿还小,哪懂这些?

  想到他人在外头还费心找这些马雕,她不禁莞尔。不可否认的,这样的小心意的确取悦了她。

  牧浣青将这些马儿一一摆放到架子上,随时可以欣赏、把玩。

  第9章(1)

  两个多月后,时值入秋。这天夜里,牧浣青才将女儿哄睡,便突然有下人来报说侯爷来了。

  牧浣青怔了下,立刻披上外衣,出了房门来到前院,果然见到符彦麟和他的三名心腹。

  他们一身风尘仆仆,似是经历了风霜,披风上都沾了一层灰,符彦麟的下巴还长了胡碴子,可即使如此也不减他一身俊朗,反倒更添英武之气。

  “侯爷。”

  “睡了?可吵醒你了?”

  牧浣青摇头。“还未睡。”

  她命人去把柳氏姊弟找来,又派人去烧热水、准备热茶和可以暖胃的吃食。

  吩咐完后,牧浣青让管事去招呼庄康三人,自己则将符彦麟领到书房,帮他将披风卸下,让人拿去外头抖干净,待热水送来,将毛巾浸湿后递给他,让他洗手擦脸。

  她做这些事时很自然,没有特别讨好他,却是尽责地给他准备妥当,因为她看得出来,他必是赶了好几夜的路。

  待他净完手和脸后,她让人把东西撤下,待下人一走,她回头正要询问他一些事,哪知符彦麟却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,一把将她抱入怀中。

  “侯爷?”

  “别动。”他抱着她,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,闻着她沐浴过后的馨香,不禁舒服的一叹。“我只是想抱抱你,不会做什么。”

  牧浣青身子有些僵硬。靠着她的是最亲近却又最陌生的男人,她与他已经四年没有亲近过,突然触碰到他硬实的胸膛,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,就算想拒绝,也在听了他近似哀求的语气后心软了。

  她脸蛋有些烫,看在他辛苦赶路的分上,只要他不做什么逾越的事……给他抱一下也无妨。

  符彦麟还真怕她拒绝,幸好她没太过挣扎,能这样抱着她,他已经很满意了,花了心思讨好,总算有些进步。

  “我本该直接回京城复命的。”他轻轻在她耳边说。

  “嗯。”她轻应着。

  “但是想到你和豆豆,我就来了。”

  牧浣青立即明白,他不直接回京城,却先绕到她这儿来,如此急赶,怕是为了挤出时间待在这儿,才会如此疲倦。

  她不禁叹了口气。“侯爷,你这是何苦?来这儿又不急在一时。”她人又不会跑。不过最后这句话她没说出口,因为说了好似在给他承诺。

  “我为什么来,你该明白。”轻轻一句话道出他的相思,牧浣青脸蛋不禁又热了些。

  见她沉默,他苦笑,只好自己表白。“浣青,我思你甚极……”

  他在外头时,每当夜深人静便会想着她,想着她和女儿在一起的样子,想着她是不是收到他的信件会开心?想她喜不喜欢他为她收集的马雕?想她会不会也想他……为了快点见到她,所以才不眠不休地赶路。

 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把她放进了心里,而她似乎还停留在推拒他的位置。

  牧浣青任他抱着,她并非铁石心肠,面对这样的他,她很难不感动。

  这时候外头传来声响,仆人送吃食来了。

  “侯爷,吃些东西吧!”她说。他急急赶路,肯定没时间吃饭。

  符彦麟却没回答,也没任何动静,她不禁感到奇怪。

  “侯爷?”

  耳畔传来微酐声,她怔住。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?她不禁失笑,想拉开他,可一碰到他的手背却发现是烫的,她再次怔住,立即去摸他的脸,果然也是烫的。

  他发烧了!

  “心语。”

  心语听到主子叫唤,立即推门而入,一进门见到这情况,亦是一怔。

  “侯爷病了,快过来帮我扶他上床。”

  在两人合力之下,总算把符彦麟的手拉开,安置在床上,并帮他脱下靴鞋和袜子。

  牧浣青又命柳云和柳暮进来帮忙伺候,接着立刻派人去马庄找吴大夫过来。

  庄康三人听到大人发烧,立即赶过来,牧浣青向他们一一详问实情,这才知晓符彦麟这几个月都没时间休息,一旦办完事,便马不停蹄地赶路,原本该是六天的路程,硬是被他缩短到三天,这三天他不眠不休,到驿站只换马,不休息,就直奔她这儿。

 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耐不住几个月的操劳,怕是累极,风邪入侵。

  牧浣青见到庄康三人也是一身狼狈,看似很累的模样,便安抚他们,让他们先回房休息。

  大人早有令,待到了庄子他们三人一切听夫人做主,因此便依言退下。

  牧浣青让柳氏姊弟帮符彦麟褪下衣衫和裤子,全身擦拭一遍后,换上干净的衬衣。等他们侍弄好,她走进内屋,见到符彦麟脸上的胡子,便又叫人拿来剃刀和油,要姊弟俩把他的胡子顺道刮干净。

  柳云和柳暮一听,立即吓得忙摇头。

  那可是刀子哪!未经大人允许,拿刀去动他的脸,就算没异心,也会被大人给宰了。

  牧浣青见他们吓成那模样,也不勉强,只好亲自上阵。

  她先将油涂在符彦麟的下巴上,净了手后,便将剃刀贴在他的下巴处,慢慢的、仔细的帮他刮掉胡碴子。

  他睡得很沉,完全没有醒来,竟是如此放心,把命都交给她了。

  符彦麟的确睡得很沉,一见到她,听到她的声音、闻到她的气息,他便觉已经回到家,因此一放松后便睡得昏天暗地,连自己病了都不知。

  符彦麟也的确信任她,因为他知道这女人能面对任何的突发状况,并冷静处理。只要有她在,他便能安心,就算他累得倒下去,也要倒在这女人的怀里。

  牧浣青一边将湿毛巾拧干,放在他的额头上,一边等着吴大夫赶过来。他整张脸是红的,身子也是烫的,她换了好几条毛巾给他轮流擦着脸和脖子,好让他能舒服些。

  就在她为他擦拭脖子时,他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手,她怔住,抬眼看他,见他也睁眼看着她。

  “醒了?”她问。

  他没回答,只是盯着她。

  “你觉得怎么样?哪儿不舒服?”

  他还是盯着她,看似反应有些迟钝。

  牧浣青一手被他抓着,只好用另一手去摸他的额头。

  “你该不会脑子烧坏了吧?人都变呆了。”

  她本是随口一说,岂料他突然唤她。“浣青……”

  牧浣青微笑。“你安心睡着,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,应该就快到了,再等等。”

  蓦地符彦麟将她拉过来,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就着她的唇吻下去—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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