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自觉摸上自己只剩戒痕的地方,像是在说服自己的说:「我……是自由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心里虽然有点落寞,但依然撑着笑,毕竟她没说错,她是自由的。
她不禁又多看他一眼。
「我说过了吧,之后是我对妳付出,我没有要求妳立刻接受我。」
这时确切地感受到他的宣言是真的,嘴角不禁微微扬起,心情有点雀跃……及期待。
在返头走回咖啡店时,他状似不经意地说:「昨晚因为太突然,我没有避孕,这一个月内,妳记得注意一下,要是没有来,记得跟我商量。」
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,低着头小声说:「如果我没算错……昨天是安全期。」
「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,安全期不一定准。」这不是吓她,他就学时期就听过有男同学以为安全期绝对安全,结果奉子成婚的。
虽然昨晚是意外,但如果她怀孕,他想他会卑劣地觉得这是上天允了他的心意,用孩子将他和她之间牵起纠缠不休的线,注定无法分离,他知道她是不可能堕胎的。
「嗯。」听出他语调有浅浅的遗憾,她觉得脸更热了。
那一条回咖啡店的路,不长,只有短短的五分钟。但她却注意到了,他始终让她走内侧,避开危险的马路,也会注意来往的人群是否会碰撞到她,适时地用身躯帮她隔开。
他没有碰到她半分,但她却觉得……这份心情和感觉,比起两人肌肤相亲时,更亲昵。
第7章(1)
下班回家后,她注意到矮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,和插在水瓶里的槲寄生。
她先是微愣,然后慢半拍地记起来,这是他给的圣诞节礼物。
望了一圈房间,地上没有了凌乱的衣物。床头柜上有着她昨晚身上穿的衣物,被人仔细地折好。
离开前,他有顺手整理一下啊……
进浴室洗好澡后,她穿着睡衣出来,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的头发,吹头发前,她还是忍不住坐到矮桌前,打开礼物盒。
礼物盒里,是一个作工精致的八音盒,花纹很漂亮,她很喜欢。
不过……送八音盒?感觉不太像他……送首饰送名牌包,比较像他会做的事情。虽然她不稀罕那种东西……
她把玩了八音盒一会儿,没找到开启的诀窍,拿了说明书研究,才成功让八音盒发出音乐。
当水晶敲击声般的乐声静静地流淌在静谧的房间内,她听着听着,不禁微讶。
这一首……是孙燕姿「我要的幸福」的钢琴版,她最喜欢的一首歌。
她不禁陷入回忆里,在她边做家事边哼歌时,假如他在附近,他总是没说什么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,其实,却不是完全的无视她吗?
她原本平静的心情悄悄地骚动着。
望了一眼一旁的槲寄生,它不只是有幸福的意义……她记得它的花语,是「征服」。
我喜欢妳,季冬晴。
她望着八音盒,眼前浮现他告白时的迷人笑脸及诚挚的眼神。
当音乐结束,她回神,苦笑。她是不是太容易因为一点小事感动了……
当她想将八音盒收回盒子里时,八音盒竟然播放出他的声音。
冬晴,当面我说不出口,所以我只好藉由八音盒来告诉妳,我苏少齐,郑重地对以前没有珍惜妳、保护妳,还伤害妳这一点,我对此道歉。对不起!
以后,妳不要再一个人偷偷地难过,不管好的坏的,我都愿意帮妳分担,所以,如果可以,想哭的时候就找我吧,我不会不耐烦的,我保证。
她愣愣地听着。说明书上有说这是可以更换音乐和录音的八音盒,他竟然录了音。
他是怕她介意他没正式道歉过,所以再说了一次吗?
他叫她不要偷偷难过,是心疼她吗?他竟然有察觉到以前她不喜欢在他面前哭的原因……
她的心微微发烫着。他对她,是真的有心。
将八音盒收好,她吹好头发后,换了新的床单,才上床就寝。
即使换了床单,她还是隐约觉得,他的体温和味道还在上面,她不禁摸上自己的无名指。
我圈住自己,告诉自己,我还是妳的。
他的声音彷佛还近在耳边。
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,她下床开灯,望着垃圾桶。
挽起袖子,在垃圾桶里探了一会儿,找到了戒指。
她庆幸自己垃圾不多,所以现在还没倒垃圾,否则就找不回来了。
清洗过戒指和自己的手后,她没有将戒指戴上,而是妥善地收在抽屉深处。
为什么捡回来?
她想,她在期待。
期待一个让她重新相信爱情的奇迹。
*
今早,苏少齐从手机上看到google气象说寒流晚上要来报到,想起季冬晴每当寒流来,总将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。
印象中,她在寒流来的那段时间会看几次中医,她是不是有体寒的毛病?
该死!他以前怎么就不会多问候她几句呢,对她的身体有什么毛病都不清楚。
他懊悔不已地想,待会买点御寒的东西,中午送过去好了。
在谢廷邦的陪同下巡视楼层时,他顺手买了新款的羽绒外套、手套、克什米尔的围巾及毛毯、背心。
路过美食街,经过饮料店,他思考着,中午前往咖啡店前,顺便买个热姜汁奶茶给她好了……
回办公室时,被负责招待客人的公关告知,有个客人在贵宾室等他。
一听到客人是谁,他不禁拧眉。
命令谢廷邦将那些购物袋拿进办公室后,他推门进贵宾室。
里头已经等候一阵子的美艳女子,看到他便拢了拢長发,风情万种的站起身贴近他,自然地抱住他的右手臂,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,「齐,你们的招待人员真没礼貌,以前都让我直接进你办公室的,现在竟然将我请到贵宾室,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。」
他拿下她缠上来的手,面无表情地说:「姿华,在医院的时候妳不是和我闹翻了?」他没有用分手两个字,毕竟两个人一直处在暧昧时期,他也没有正式地给予对方女朋友的身分。
公关有眼色,对于姚姿华已经一段时间没出现的原因,已经心里有底,故意派新来的去敷衍她。
姚姿华说到这就有气,「你还有脸提,我闹个脾气,你哄哄我就没事了!以前不都这样吗?你是怎么回事啊,居然把我的气话当真吗?我一直在等你打电话道歉,结果等不到,我知道我说得有点过分了,现在不就拉下脸来跟你和好吗?」
话一说完,姚姿华抬高下巴,摆出高姿态,明显地要他感谢她的主动求和。
他挑眉。以前怎么会觉得她的大小姐脾气很有味道呢?
他的脑袋很快就理出答案,自嘲地笑了笑。对于像他这种游戏人间的男人来说,面对既美丽又有性格的女人叫做挑战,越是不顺服,越会勾起肾上腺素。
所幸他清醒了。
「姿华,我们就到这为止吧。」他冷静地说。
「什么?」姚姿华不敢置信地瞪着他。
「若对我有什么埋怨或是不能谅解的地方,我道歉。」他说:「以后我们就别再有私下的来往了。」
姚姿华没想到他的态度强硬。她本来以为只要她主动来找他,他就会重新接受她,结果居然和她所想的不同,倒像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难堪和丢脸的感觉令她恼羞成怒,「你是哪根筋不对劲啊!」
他不愿解释太多,冷淡地说:「抱歉。」
「我要抱歉做什么?」姚姿华不满地尖声说:「我引颈期盼你离婚后跟我在一起,结果你离婚后就变得奇怪了……」话说到一半,姚姿华忽然瞪大眼,理解了原因,怒火飙涨,「该不会是你前妻故意勾起你的愧疚感,要你回到她身边吧?!」
苏少齐眉头皱得更紧,他不愿意解释太清楚,就是不想要把季冬晴牵扯进来,「别乱猜了,我已经道歉了,妳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?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处理感情的事情留点风度吧!如果妳继续歇斯底里,我也只能叫警卫请妳出去了。」
姚姿华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咬着下唇。苏少齐越是避开不谈,就越是可疑,那代表他想要保护前妻!
她吞不下这口气,怒骂,「少装了!怎么?突然发现自己对前妻是有爱的吗?我告诉你,像你这种人不配幸福!」
撂完话,姚姿华旋风般地踩着高跟鞋离去,表情充满不甘。
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的!
*
看气象预报,寒流明明晚上才来报到,季冬晴却觉得自己好像快被冷死了。
她想等待会工作后劳动身体,应该会好一点吧。
吃完早餐后,她穿上三件衣服加外套,还用围巾仔细地将自己的脖子包得紧紧的,步行到雨恋咖啡店。
余小雨看到她夸张的穿著,好心的开了暖气,这才让她安心地卸下厚重的衣服。
她进去员工休息室后将围裙围上,绑起头发将头巾系上,便开始例行性的开店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