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,心里很沉,不只是为了她的指控,而是他觉得美好的事情,居然已经被她视为不堪回首的事情了……
她不放过他,继续说:「姚小姐打电话呛我,我多想大哭一场;你父亲叫我跟你离婚,我难过得觉得世界崩塌了;你答应离婚时,我真的很讨厌你,讨厌到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了!」
他屏息地听着。这才明白,原来她开口离婚前,遭受了很大的压力……如果不是喝醉酒,恐怕她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吧。
「我真笨,不该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当作你给的钱交给父亲,不但没被任何人感谢,还被认为没尽力,没有挽救我的婚姻,还被二姊指责!」
他听了更自责,她不要他的赡养费,原来是因为已经给了。为此她得立刻自力更生,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……
「我不会再为你做同样的事情了!」她用力地说,像是要将过去的委屈全部都倒出来一样,「过去那个愚蠢的我已经死了,在从户政事务所出来的时候,就消失了,不会再回来了!」
「……」他只能慌乱地看着她。
「你听清楚吗,所以我不可能再嫁给你,回到你家!」
「别说了!」无法忍受她继续说下去,他堵上她的嘴,用唇。
不是有意要轻薄她的,冲动下,下意识就这么做了。但一接触到她带着水果酒的酸甜滋味的唇,忍不住留恋,想撷取更多。
她被吻的反应,是瞪大了眼。在他有技巧的接吻下,酒醉状况下的她很快就听从身体的反应,眼神变得迷茫,也主动攀上他的脖子。
他吞下她每口娇喘,纠缠她羞涩的舌头,扫过她檀口的每一吋,他的双手溜过她柔软的发絲,捧住她的后脑杓,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,激切地将她按向他。
在气息续乱,几乎快要失控的时候,他离开她的唇,止饥地在她的耳朵及脖子吻了一下,才放开她。
陡然失去带来快乐的温暖纠缠,她失落地看着他,本能地要上前索吻,他伸臂将她推离。
「我带妳回家,把地址告诉我。」他眼神有着欲望,努力维持微薄的理智,他可不是为了要跟她上床才来找她的。
她却在旁边又哭了,「我就知道……你对我根本没感觉,你来找我只是要把免费佣人找回去,跟爱没关系!」他推离她的举止勾起她曾经日日夜夜希望他改变主意和她同房,真正成为夫妻的记忆。那辛酸的渴望,如今像是被燃起又被狠狠捻熄一样,令她焦躁不安,模糊的脑子也无法正常运转。
「妳酒醒后会后悔的!」他拒绝她。
「你根本就是心虚!」
「再继续下去,我会要了妳的!」他焦躁地回道。
「那又怎样!你如果无法碰我,就代表我说的是真的!」她哭着指控,「你对我根本不是爱情,所以无法对我有感觉!」
被逼得理智再次断线的他,低咒了一声,然后,将她按在椅背上,再次吻了她。
这次,他无法再停下。
第6章(1)
季冬晴从床上醒来的时候,宿醉的头痛令她很不舒服,她扶着额,茫然地起身下床进浴室,身上的酸疼也让她不适,但她没有多想,当她扭开水龙头要洗脸提振精神时,不经意看到镜子里映照出她裸露的上半身,吓得倒退了一步,差点尖叫出声。
她睡觉都会穿睡衣的,怎么会没穿?
她惊疑不定地往下看,不只上半身没穿,下半身也是,她竟然是全裸的!
不只如此,她仔细检查,她的锁骨还有脖子,以及小腹和大腿内侧,都有暧昧的吻痕。
她的私密处还隐约感觉到难以启齿的不适。
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?
她面色苍白地努力回想着。
她在便利商店喝水果酒,喝着喝着,然后……
脑中闪过苏少齐将她拉出便利商店,然后他们两人在车内吵架,讲到激动处,他吻了她,两人干柴烈火之际,他本来不想继续下去的,但她呛他,刺激他跟她发生关系……
喔,天啊!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!
她呻吟一声捧着脑袋,懊悔不已。
水龙头的水漫出了洗手台,溅到地板发出声响,她回神,连忙关掉。
洗把脸后,她不断深吸气吐气,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这下子该怎么办?
她悄悄打开了浴室门,瞄了一眼床铺的方向,果不其然,在她睡的位置旁边,苏少齐占去了另一半的床位,他睡得很香,没有苏醒的迹象;她的眼神往俊脸下麵移,瞄过他裸露在棉被外结实的手臂和胸膛,她不禁想起……在车上他们两人是迫不及待地结合,衣服几乎都还穿在身上,而回到她家后,她主动伸手剥他的衣服,想看他的身体,两人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来了一场比车内更火辣的性爱,他几乎吻遍了她的全身,而她在他的身下,发出一声声不像自己会发出的甜蜜呻吟……
光是回想细节,她的脸就热辣无比,心跳加快,她赶紧将眼神从他身上挪开,命令自己停止在脑中回放那些画面。
一意识到两人昨晚发生的事情,她敏感的感觉自己身上彷佛还残留着他的气味。
关上门后她打开莲蓬头洗了澡,把欢爱过的味道全都洗掉,努力忽略那些像是烙印在她面板上的吻痕。
以后绝对不喝酒了!她在心底默默发誓。
围上浴巾后她走出浴室,跨过地上他们昨晚脱下扔在地上的衣物,到衣柜旁翻出衣服穿上,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吻痕,还特地围上丝巾。
她一脸为难地望着依然沉睡的苏少齐,想着,要是他醒了,自己要说些什么?
故作轻松的说这是一夜情,不必认真?
唔……她说不出口这么轻佻的话……
他要是愿意为此负责,她也很为难。对于他,她的心情五味杂陈,他的锲而不舍,以及那句不会再伤害她的话,激起她心底的一丝涟漪;但过去的伤害依然历历在目,而他说明喜欢她的原因,更是证明了他只是因为不习惯她不在身边,才会想追求她。这不是爱情。
她很意外,没想到,他明明对她的付出不屑一顾,却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,也依赖了她……
不管他的心意究竟如何,她很肯定的是,她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。
她承认自己不够坚强,所以,她不能再将自己交给别人了。
不过她还是无法完全理解,他对她的感情明明不是爱,却能够和她上床,难道男人只要有人献身,都能够接受吗?但印象中,他虽然花心却也是很挑的,和他传绯闻的女人都是魔鬼身材,她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才是……
不能再想了,越想越复杂……
她正想移开眼神时,阳光从窗子撒进了房间,有道刺眼的光辉吸引她的注意力,当她看清楚那个是什么时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的手上,无名指的婚戒还在。
他一直都……没有卸下吗?为什么?他这是什么意思?
她摀着自己的嘴,情绪翻滚着,狼狈地抓了包包就离开这,无法再多待一刻。
*
应该又搞砸了。
这是苏少齐醒来后,发现房内没有她的身影之后,脑中第一个闪过的想法。
连让他辩解的机会也不给,就这样溜掉了,他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小,还是该为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感到担忧。
喝醉的人是她不是他,他应该要负起事情变成这种地步的责任。
都是成年人了,又不是没有经验,他其实可以不做到最后,但他想要她,怀中的人如此甜美,又是他所渴望的女人,他无法不动情。
是的,他渴望她,发自灵魂的渴望,碰触她时,她的体温和呼吸都令他眷恋,想多亲近她一点,想多感受她一分,从没有任何女人给他这种感觉,这不完全是激情,还有更多的东西在心里慢慢发酵。
她说他只是习惯,那又怎么说明他心里无法言明的感觉?
他起床进浴室洗澡过后,穿上昨晚扔在地上的衣物,还顺手把她昨夜脱下的衣物拾起折好,放在床头柜。
搁置在玄关角落的圣诞节礼物和槲寄生,是昨夜不知何时扔在那里的。他注意到后,找了个空瓶子倒水,把植物插进水瓶里,放在小矮桌上,而礼物也放在一旁。
他起身准备要离开时,犹豫了一下,又矮身拿出礼物里的八音盒。
这是特别的八音盒,不只可以播放音乐,还有录音的功能,当时买的时候,纯粹是因为八音盒的音乐,是印象中她喜欢的一首歌的钢琴版。在家她有时候会哼上个几句,所以他记得。
他按下底座的录音按钮,讲了几句话后,放回盒子里。
垂眸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,时间还早,关好她的房门后,他开车回家换衣服。
家里的人都已经出门,管家尽责地询问是否要吃早餐,他点头,不一会儿,他换好衣服下来后,餐点已经准备好放在桌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