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喔?」她突地格格笑了出来。
「笑什么?」他的眉心顿时声成一座小山。
「你问这种问题有点好笑。」一般来说,都是询问对其他人有什么看法,他倒有趣,问起别人对他的看法。「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,你是个好人。」
「这话妳之前就说过了,我要听的不是这个。」他并没有为她的答案而感到开心,因为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他蓦地困难地吞了口口水。「我想问的是……妳喜欢我吗?」
这个话题够刺激,刺激到令潘聿卉心跳加速、鼻端冒汗,一颗心跳动得比最高速的节拍器还快。
「这这这……这是第二个问题吗?」她本能地将身体往后坐,但背脊已经抵住沙发,眼前又有他hold在前方,她根本连躲都没地方躲。
「嗯哼。」他轻哼,刻意将身体前倾,朝她更贴近一些,坏心眼地制造她无形的心理压力。
「喜欢我吗?」
「你、你别靠我那么近啦!」妈妈咪啊!她都要发抖了!
她紧闭着眼,没敢看他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庞,那可是比3D电影还要刺激百倍呢!
「那就给我答案。」他的气息喷拂在她娇红的俏脸上,只要一和她贴近,他便心猿意马地止不住想更亲近她的意念,甚至想将她拆吞入腹……
「喜、喜欢啦!」她全身酥麻得不知所措,含糊不清地坦诚自己的爱意。
谈仲桓清楚听见她的告白,心底涨满幸福的喜悦,但人总是会贪心,他想多听几次她如此娇羞地吐露爱语。
「妳说什么?」他佯装没听到,向她索求更多。
「吼~~你不要一直黏过来啦!我说喜欢、喜欢啦!」她快瘫成泥了,趁着自己还有点气力时,她忙不迭地将他的脸推开。
哎哟哎哟哎哟哎~~哟~~虽然她很喜欢店长没错,可是妈妈从小就对她说,男女授受不亲,好女生不能随便跟男生乱来,那他现在一直贴过来是怎样啦?!
真是……真是教人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呢!
「说清楚,妳喜欢什么?」他的唇只差一公分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了,他的声音沙哑,每个音律都带着慵懒的性感。
喜欢的东西可以有很多,女人喜欢玩偶、华服、饰品及贵妇般享受的生活,她到底说的是哪一项?
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,轻轻地撩拨她的耳膜,害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,全身的气力像被吸尘器抽走了似的,软绵绵的,有点不太苏胡,又好像粉苏胡……呜~~好矛盾喔!
「啊是你在问,当然是喜欢你啊!」她以为自己吼得很大声,实际上跟蚊子叫没太多差别,全然没半点说服力可言。
「太小声了,我没听见。」哎~~她怎能可爱成这样?想不欺负她都很困难呵~~
「你很坏耶!」终于潘聿卉「冻未条」啊,她羞恼地用仅剩的小鸡气力不断推开他,像头凶狠的小母狮朝他吼道:「都是你啦!如果不是你对我那么好、那么温柔,我也不会爱上你,还为了你的性向不明自己烦恼得要命,全都是你啦你……唔!」
她没机会将牢骚发泄完,因为谈仲桓已经忍不住将她压进沙发里,火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吞噬她喋喋不休的小嘴──
她说她爱他!她爱他!
天!这是多么美妙的旋律,应验了那句此言只应天上有……喜悦、欢愉的血液在体内四处奔流,他再也无法忍受和她之间的距离,在脑袋还来不及下命令时,身体已然有了自主意识,拥抱并亲吻了她。
「店、嗯~~店长……」
由原先被禁锢在双腿之间,到现在完全被压制在柔软的沙发里,潘聿卉的脑子天旋地转,身体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、他的重量,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脆弱、好无助,就像即将被大野狼欺负的小红帽。
「叫我仲桓。」无法忍受她用称呼拉开彼此的距离,他坚持她唤他的名。
「很奇怪……」她又不是他的谁,怎好直接叫他的名?她矜持地用手臂抵住他,奋力抓住理智的尾巴。
「不奇怪,跟我在一起,做我的女人,这一切都将变得再正常不过。」他软声诱哄,期待她接受自己的一片心意。
「为什么,为什么是我?」她喜欢他的吻,但脑袋并没有因此停止运转。
她没有吴绢如、林海薇她们那么漂亮,更没有林海薇聪明,为什么他会想跟她在一起?
一颗心莫名其妙地系在他身上,所有的情绪为他而牵动,希望他注意自己,又介怀他的性向之谜——这一路走来也算备尝艰辛,如今他想和自己在一起,她应该高兴得冲上天才对,可为什么会是她?
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模样像男孩,也不算太有女人味,否则陈奶奶也不会老是想将孙女介绍给她了!
像她这样一个既没女人味又不漂亮、个性粗鲁还没什么才能的女生,他为什么会要她?
「为什么不能是妳?」他蹙眉,又来了,又开始黑白想了。
「以你的条件,你想要什么漂亮的女朋友都可以,为什么你会选择一点都没女人味……呃!」他的指霍地按压住她的唇,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。
「因为妳是这世上唯一的妳。」撩开她额前的发,他用自己的额抵住她的。
「就算妳长得不是那么漂亮,没有太吸引人的傲人外表,更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,但妳就是妳,没有人能取代的,我说过不止一次,妳怎么又忘了?」
潘聿许没用地又红了眼眶。
「……妳又怎么了?」他窒了窒,不明白她怎么又开始感伤了起来。
「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糟。」她越想越难过,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长得不是那么漂亮?
没有太吸引人的傲人外表?
更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?!
被他形容成这样,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了!
「啊?」有吗?他说她是世上的唯一,难道错了吗?他蹙紧眉心仔细思索,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到底说错了哪一句。
「我不是说过妳很棒,什么时候说妳糟了?」
「刚刚。」她吸吸鼻子,原想压住眼眶里的泪水,可没想到不压制还好,这一压制,反而让泪水和鼻水像洪水般「共共流」。
「我刚说了什么?」他震了下,赶紧抽来三张面纸,两张堵住她的鼻子,一张擦拭她的眼泪。
「喂!」她用力拍了下他的手,逼得他不得不抽回大手,只留下那两张揉得绉绉的面纸,她边擦拭鼻子边抱怨。「你想杀死我喔?害我差点没办法呼吸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他一脸抱歉,不忘追究她适才未竟的话语。「可妳还没说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?」还把她惹哭了,真该千刀万剐。
「你刚才说我长得不是那么漂亮,没有太吸引人的傲人外表,更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,被你讲成那样,我还要不要做人啊?」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。
「……」他一窒,差点没晕死。
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,他在这边真情大告白,她却挑这种时候发挥她潜藏的挑剔性格?!难怪人家说男人真辛苦。
「妳怎么挑不是重点的重点听?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!」他喊冤。
「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嘛!」她委屈地又流泪了。
「妳……哎!」他重叹一口,索性将她由沙发上拉起,拉着她直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──
第8章(1)
拉着潘聿卉走进自己的房间,谈仲桓进房后连门都没关,直接将她拽上床,她惊喘口气,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夭寿!这床还真柔软,真想窝在这床上好好睡个觉……她猛地瞠大双眼,不对,现在好像不是该睡觉的时刻,她得弄清楚为什么会转移阵地到他房里来?
「店长?!」她不安地抬起上半身,困难地用臀部将身体往床头移动。「你、你想做什么?」
她突然荒谬地想尖叫两声充当音效,就像电影里遇到坏人的女主角那般,看能不能叫醒店长的理智……噢不不不,她根本分不清现在的店长是被理性还是兽性所控制,尖叫个屁啊!
「虽然我开的咖啡屋取名『浪漫』,但我却是个不折不扣不懂浪漫的男人。」该仲桓跟着跳上床,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往下拉,接着毫不客气地以半身的重生压上她。「可是我知道,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叫她的男人『店长』,聿卉。」
「她的男人?」两人贴靠得比在客厅的沙发上还要近,她紧绷得快神经失常了。「谁的男人?!」
「妳的。」他表情别扭地指着她。
「我的?!」她傻了,脑袋当机。
「那男人呢?我的男人是谁?」
谈仲桓翻了翻白眼,无奈地指了指自己。
「你?!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男人了?!」妈啊!这么重要的事她自己竟不晓得?难道她得了早发性老人痴呆吗?她脸色一阵红、一阵白,惊恐万分地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