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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末了的回礼也准备得让人没得嫌弃,他才稍稍松口气。

  不过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偌大的灵堂就左晋元一个人守灵,屋外的风飕飕的吹着,灵堂内感觉特别。

  无法入眼的他想着父亲的成就、担心大哥的病,不放心二哥的腿伤,两位嫂子一见他就泪眼汪汪的问:「怎么办,怎么办?他们要是好不起来怎么办?我们定远候府是不是要倒了?我们日后该如何维生?」

  定远候府要倒了?

  不,不行,这是祖父戎马一生打下的爵位,是父亲兄长拼了命维护的家业,所以不能倒,他一定要撑住。

  至于说怎么办?他哪晓得怎么办?京里最好的大大都请来了,全都束手无策,谨姑姑也派了几个太医来,只是墙倒众人推,在皇后和玉贵妃有意的刁难下,骨科最好的陈太医,脑伤华陀的夜太医迟迟未出现。

  他无计可施,被嫂子们哭得快要朝她们怒吼,好想找个人发泄,他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他还能支撑多久。

  「没关系,左三哥,我在呢!」一朝突逢巨变,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,难怪他会缬临爆发的边缘。

  「染染,有你真好。」自噩耗传来之后,一直绷着心神的左晋元终于放松了,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
  「好了,别撒娇了,快把我放开,我还没向左爷爷请安呢。」注意到老侯爷的目光,温千染脸微微红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

  「染染,我舍不得放开。」她身上香香的,抱起来又软又舒服,所有的不安与压力都消退了。

  「夏露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的夏露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,一打开,取出一根长针,毫不犹豫地朝左晋元左手合谷穴扎下。

  「啊!好痛,什么鬼……」吃痛的左晋元连忙放开手,跳开一步查看痛处。

  「哪来的鬼,就你这个讨厌鬼。」

  温千染一脚踩上他鞋面,用力扭转了两上,他却不敢再呼痛。

  「染染……」他一脸委屈。

  看到自家孙子被温家小头驯得服服贴贴,一旁的老候爷好笑又好气,又有些心酸。

  自己不如温老头会教孩子,瞧他教出多好的娃儿,但幸好他有好眼光,抢先替小孙子订下了,这个心有丘壑、蕙质兰心的小丫头日后是他们定远侯府的。

  她比另外两个孙媳妇强多了,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加起来还没她一半聪慧,以后把这个家交给她,他也可以放心了。

  「左爷爷,我不说节哀顺变,这两日想必你也听多了,我只说这么一句——咱们早晚都要走,让先走的去享福,他不用再餐风露宿、不用一身是伤,终于能放下手中的刀剑不再杀戮。」无事一身轻。

  「好,这话说得好,让先走的人去享福。」是呀!他还在放不下什么,儿子至少不必再在沙场拼搏。

  在刀口上舔血的武将杀孽太重,总是没几人长寿,他是急流勇退,早早退下来,不然也可能得不到善终。

  不过儿子死在自己前头,这也是一种业报吧!

  「左伯伯回来那天我本来就要过来,可是祖父说怕冲撞到,你们已经够忙了,不让我来添乱。」温千染语气软糯,让人听来就是心口一软,忍不住想疼她。

  「所以你就半夜翻墙来。」老候爷好笑的说着,和小辈说说笑笑,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。

  温千染脸微红的流露出小女儿娇态。「路不是只有一条,看人怎么走,咱们都那么熟了,不拘小节。」

  「连你一个小丫头都能潜进侯府,侍卫们是改吃素了?」看来得再磨一磨。

  说到侍卫,温千染倒是想起一件事能逗老候爷开心。

  「冬露带我跳下来的时候,候府的侍卫很紧张,抽刀拔剑的包围我们,可一见被剑架住脖子的人是我,居然吓得全身发抖,纷纷收刀收剑,还说小姐饶命。」温千染故意娇嗔着抗议。

  「左爷爷你说,我有鬼那么可怕吗?他们居然吓到差点跪地求饶,真是气死人了。」好像她是妖魔鬼圣一般,十分骇人。

  闻言老侯爷嘴角为之抽搐,忍笑忍得脸都僵了,心里想,鬼还有法师能压制,而你胆大到天不怕,地不怕,鬼和你一比都成善良百姓呢!

  「下回从大门进,爬墙多危险。」

  温千染乖顺的点头。「嗯,我听左爷爷的。」

  呵!还听他的,她只听自己的,向来我行我素,表面温驯得像只猫,瓜子却比刀片还利,看透她本性的考侯爷听了她的话,真是好气又好笑。

  老侯爷看向孙子,示意左晋元递给她三炷香。

  「给你左伯伯上炷香,小辈之中他最疼你了。」儿子生了三个壮小子,总惦念娇滴滴的女儿,对待染染便持别好,且这丫头嘴甜,哄起人来像打翻了糖蜜罐子,甜得让人又爱又宠。

  让儿子宠她宠得连孙子们都只能往后排。

  「好。」接过,她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上,先祭拜,再叩上三个响头,继续跪在灵前,喃喃低语,像在闲话家常。

  「左伯伯,你一路好走,我让左三哥多给你烧点纸钱,你在那边买地置产,别再打仗了,当个挂着算盘的阔气田家翁,等几十年后我们去找你时,你可要让我们当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,我们只管享福,啥事也不理……」

  「你这丫头,这话说得不伦不类,你左伯伯都要笑话你了。」明明是很悲伤的事,举目白烛丧幡,一口上等棺木停在厅堂,可是被她一说,却成了短暂的离别,总有一天会再团聚,悲情都消失殆尽。

  也许真有那么一天吧!等他这个老头子去见儿子,见面就要问一句「过得好不好,收到儿孙烧得纸钱没」,想想,这样的团聚也是有意思。

  贝齿一露,她笑声清浅。「我脸皮厚,不怕笑,让左伯伯夜里来找我,我陪他聊聊天。」

  「你呀!是个大胆的,起来吧!别跪了,左爷爷老了,撑不住,先去歇下了,一会儿让元儿送你回府。」年轻人肯定有话聊,他就不留下来碍人眼了,省得孙儿埋怨。

  话一说完,老侯爷就拖着蹒跚的脚步走了,拄地的拐杖声一声一声叩着廊道,由近而远。

  老侯爷一离开,左晋元就不安分了,一把从后抱住不及他肩高的纤柔身躯,胸贴着背,头枕在细肩上。

  「染染,我想你。」他想她若在身边陪着他,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。

  「你好重。」这里可是灵堂,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能说是一时激动,现在又搂搂抱抱不太好吧,虽然她不是很介意,可她得替他的名声着想。

  他闷闷的咬她耳肉。「你说谎,我只是抱着你,没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你身上,你怎么越来越瘦了。」

  虽然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,但他更喜欢她肉肉的样子,小脸圆得像团子似的,让人想捏一下。

  「也好臭。」啊!新鲜空气,她要室息了。

  「臭?」有吗?

  「你几日没洗漱?」都发出酸味了。

  「这……」他想了想,好像从听见父亲的死讯他就傻住,一直到送回棺木、净身、入敛,他感觉整个人是空的,这些天都茫茫然地处理丧事、应对来吊唁的人,连吃饭都是一旁的随从提醒,才张口吃几口。

  「去把自己洗干净了,我到厨房帮你下碗面,你不梳洗就丑了,我不喜欢丑人。」温千染拉拉他长长的青髭,故意拔了几根表示他变丑了。

  「你不会走吧?染染……」他踌躇着。

  「不走,我陪你。」左家三个顶天的男人都倒下来了,此时的他定是不安且惶恐,不知未来该做什么,她可以陪着他想。

  听了她的话,左晋元吩咐下人来守灵,又让丫鬟带温千染去厨房,他离开厅堂走向自己的院落,脸上稍有笑意,少了些许愁色,脚步也轻快了。

  温千染带着冬露和夏霞,随着定远侯府的丫鬟踏进厨房,开始备料煮面。

  「小姐,这样好吗?」冬露担心她夜不归府闺受损,会遭长辈惩罚。

  她轻笑。「你以为祖父不知道我们偷溜出府吗?他那人最老奸巨猾了,老是扮猪吃老虎。」

  小狐狸哪逃得过老狐狸的耳目,太傅府里的护院虽不是出身军旅,可也身手不俗,还有几位是大有来头的江湖人物,若无祖父的点头,她们几个弱女子能顺利翻过高墙离府?

  第九章 治疗断腿改命运(1)

  沈芸娘跟前日一样,一早就和丈夫到定远侯府帮忙,他们的面容原本是严肃的,但是一走进白烛高燃的灵堂,瞧见倚着柱子睡着的左晋元,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妙龄少女,两人身上合盖一床被褥,两人顿时目瞪口呆。

  「哎呀!这两个孩子真是……好在一早还没人,要不这事一传出去,咱们闺女就没法做人了……」沈芸娘笑叹了声。

  人在人情在,人亡人情亡。

  定远候左征北死,除了头几日有人来吊唁外,到了后头就少有人走动,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,世子左晋阳、小将军左晋开皆卧床,只留一个没有建树的小少儿,定远侯府的气数尽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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