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庭芳小说 > 王爷的私房美人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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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何谨容,我不管你会不会死于二十五岁,就算你会又如何?至少我们成亲了,至少我们共同生活过几年,至少你闭上眼睛那刻,我无怨、你无悔,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的理由是你师傅的预言,那未免太可笑。”

  话说完,李彬坚定地握住她的双手,谨容在他眼底看见坚持,然后她笑了。

  明知道是错,他还愿意飞蛾扑火,那她这把火又怎能害怕绽放光芒?

  她是女人,自然有小女人的期待与幻想,期待有个男人为她撑起天,期待自己备受宠爱,心,一点,一点温暧……

  第三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(1)

  红盖头下,谨容满脸满眼的笑,不是为着自己嫁入贵门高户,不因为从此飞上枝头成为人人艳羡的贵妇,而是因为有个男子愿意为她交付真心。

  她想,他喜欢她,不只是随口说说。

  被人喜欢的感觉很微妙,比被人们需要更愉悦。

  她是个骄傲的女孩,师傅曾经这样说过。

  她丝毫不及对,因为她像多数男人一样期待被需要被尊重,因此她选择悬壶济世、选择造福乡里、选择扬名杏林,而不似世间多数女子只需要一个男人,一群孩子便可成就一生世。

  李彬看出来了,所以他给予尊重信任,给予她嫁进高门的女子无法追逐的自由,这样的男人不嫁,她才是真傻子。

  他是好男人,桃花村所有的叔叔伯伯婶婶爷爷奶奶……全都这样说。

  如果她的决定是看走眼,那么整个桃花村便找不出有识人之明的人了,她不信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还分辨不出他是真是伪。

  谨容出嫁,何父何母不舍、哥哥谨华不舍,济民堂上下都不舍,而翁爷爷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骑着马随着喜轿送过数里。

  村人都说,谨容好心有好报,她救过那么多条性命,老天自然要承诺她一世尊荣,说实话,谨容不在乎一世尊荣,她在乎的是她未来的夫婿。

  她喜欢他,像他喜欢自己那样吗?

  谨容并不确定,她只确定他是个可亲的好男人,确定他懂得感恩,然后确定自己会像学习医术那般努力,努力喜欢他,尊重他,一如他对待自己那样。

  想起李彬,忍不住,她又笑了。

  她太忙了,从跟着师傅那天开始就忙得团团转,从来没有时间停下来想想,想自己嫁为人妻的模样,想她会像多数女人一样,找个男子来依靠。

  今天的婚礼直到现在,她还有严重的不真实感。

  听见门轻轻被打开,谨容笑容加深,她明白接下来会有一堆的礼俗要一一完成,吉样话、掀盖头、绑同心结,喝交杯酒……全是娘嘱咐过的。

  她敛起笑意,静静等待,等待那个男子为她掀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  可是……奇怪?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?新房应该是热热闹闹,除媒婆、喜娘,应该还有一堆婢女或男方家女眷……怎么会清清冷冷的?

  谨容怀疑,却依然耐着性子等待,等待逐渐走近的人向自己说明。

  他终于在她跟前站定,那是一双男人的靴,这时候能够进喜房的人,除了李彬不会有他人。

 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,可李彬仍然站在原地,像是在犹豫什么,没有替她掀起红盖头,怎么了?是他后悔了?

  倏地,谨容灵光乍现,不对……相当不对里喧闹的锣鼓声似乎在离开桃花村不久后就停止,她还以为是稍作歇息,进京后才会重新热闹起来,但是并没有,的确是冷冷清清,但那状况并非从现在才开始。她冷冷清清的进李府、冷冷清清的拜堂,那堂屋里似乎没有几个人在,李彬的爹是二品大员,儿子娶妻,登门祝贺的怎可能少了?

  然后是冷冷清清的新房,连个侍婢都没有,不对,难道李彬欺骗她,李家门第非他所言,或者……他不是娶妻而是迎妾?

  心头猛然一惊,谨容扬手为自己掀开红盖头,抬起视线,瞬间,她像被天外飞来的大石头砸中,惊吓得动弹不得。

  面前的男人不是李彬,是他一简煜丰!

  他那张刚硬的脸庞在跳跃的烛光下带出几分动人温柔,他定眼望她,双瞳间有她无法解释的复杂情绪,似乎有话要说,又似乎无语可言……

  她不懂他的情绪,更不懂如何解释眼前一切。

  难道想娶她的不是李彬而是他?蠢推论,如果是他,何必托李彬行动,以他的气派,身分不会在李彬之下,而他那强势性格,恐怕她的拒绝只会是隔靴搔瘁。

  难道是他挟持喜轿,要逼她医治他所说的病人?这推论同样不聪明,如果是的话也未免闹得太大,要劫持她随时可行,不必非等到大队人马陪她出阁这日才搞出这一场。谨容凝神,沉声问:“这里是什么她方?”

  “怎么,忘记自己嫁给谁了?这里自然是晋远侯府。”

  简煜丰没想过喜帕底下的女子是她,瞬间,所有传闻串起、苦胆粉、济民堂……他几乎可以串出一场骗局的始末。

  “晋远侯府跟我有什么关系?李彬呢?难道……你是晋远侯世子?”

  谨容问得很蠢,因为她的脑子满是浑噩,脸上的沉稳出现一道裂缝,从顶端一路歪歪斜斜地往下裂开,她想再说话,却发觉口舌间一片麻木。

  简煜丰叹息,很好的联想力,可惜她猜错方向。

  “李彬是谁?难道他连真实姓名都没告诉你?”他口气淡淡的,却忍不住衔起一抹讥诮,不是对她,而是对那个伪君子。

  但谨容误解了、火大了,她跳下喜床大步走到他跟前,半点不斯文,只差没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了,谨容怒目问:“有心解说就别说一半藏一半,弄得人摸不着头绪。”

  “想求人道真相,口气得改改。”他依然是那文风不动的态度。

  她深吸气,这时候要求人改口气太过分,她的脸色涨红,胸口起伏不定,眼底装着委屈,却骄傲地不让里头的温气倾泄。

  他双手横脚,冷然说道:“我不知道许莘是怎么同你说的,只晓得在过去月余他常往桃花村跑,而今日我听闻风声,晋远侯世子迎娶小妾。至于你口中所言的‘李彬’是何许人,抱歉我并不清楚,但方才与你拜堂的人是晋远侯世子许莘,如果你不笨,至此应该明白,这场婚礼并不是你想像那般。”

  这场婚礼并不是她想像那般?所以她是落入陷阱里了?

  “可不可以再把话说得清楚些?”坚强崩坍,她极力抑制脆弱,但仍阻止不了满心惊惶,以及口气中的颇抖。

  简煜丰眉一挑,照理说,目前的状况由不得她来指挥,他也不需要回答她的疑问。

  及正她己经在这里,再也逃不出去,只不过……如果当初她同意他的条件,或者今日不会这般狼频,她错了,错在选择许莘的谎言,而不选择自己的实在交换。

  有两分心软,他却不乐意让她瞧见,简煜丰板起脸孔,假装自己没有因为她的脆弱而动容。“你以为自己敉李彬一命,于是他爱上你,愿意将一个平民女子迎进晋远侯府?”他摇头。“这神故事只会出现在说书人嘴里,精明能干,聪慧善良的何大夫,怎么能轻易相信?”

  他语气并无轻蔑,可谨容的自尊己被践踏凌辱、破碎成粉,看着她眼底淌过浓烈哀动,他眉心一抽。

  “所以呢?真相为何?”她咬着牙,逼自己仰头。

  “许莘和我的目的一样,我们都想救一个人,只不过我选择据实相告,而他选择把你拐进侯府。”偏偏天下人宁愿接受甜蜜的谎言胜于事实真相。

  “那个人是谁?”她指甲抠进掌心,狼狠的、重重的,在那里留下两弯月牙痕迹。“礼亲王府的嫡女张钰荷。”

  “她和李彬是什么关系?”

  “如果不是这场病,她早己经是晋远侯府的世子妃。”这话从简煜丰口中出来,带上两分嘲讽,而听进谨容耳里,更是青天霹雳。

  原来,全是假的,亲切良善是假的,喜欢她是假的,真心相待是假,连出动整村人送嫁的婚礼也是假的,所有人全看走眼了,李彬……不,不是李彬,他连名字都是假的,他们认识的那个男人根本不存

  她被骗得团团转,却还在庆幸自己能得一个男人衷心疼爱……她居然为一个漫天大谎出卖了自己。

  她站不住脚了,眼前的景物仿佛在旋转,一个踉跄,她急急扶住墙,虽不甘愿却不得不走回那张讽刺的喜床上。

  她抬眉,茫然的双眼对上简煜丰,哀恸满布脸庞,这一刻谨容彻底明白,这个决定误了自己一生。

  颓然垂下头,她嘲讽问:“许莘身上的苦胆粉是你下的?”是他给许莘一个接近她的借口?

  “我没做过这等事。”他习惯用磊落光明的手段,不暗地使贱招。“不是你,是谁?I“这件事,你应该去问许莘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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